Category Archives: musique

夠了,閉嘴

有些音樂,跟生命的牽連是如此深厚,銘刻了所有的青春,記憶,無法參透的祕密,以至於再次反覆重聽,某個人事已非的午後,反覆再反覆,會忍不住想要扔去一把拖鞋,「可以了,夠了,閉嘴,你開始有點讓我愛太多了」。 就像銀合五百的I am sorry,耳朵追隨著貝斯, (I am sorry about the weather, i am sorry that the drive was much too far…..are you sorry that you love me? Am i sorry that i love you too…..) 白癡歌詞,不免會留下眼淚(還是哥本哈根版比較好聽)。 這個扔拖鞋的舉動,是我在電視上看到的。一部很怪的匈牙利片,導演片名不知。一位美麗到極致的女人,所有人都愛,布達佩斯某家大餐廳老闆愛她,店裡一位每天光顧的德國客人愛她,用萊卡相機拍出最美的她,餐廳請來的一位音樂家也愛她。他替她做一首曲,誘惑了她,從此開始三人行的生活(她與餐廳老闆,音樂家),三人彼此相愛。這曲子讓他成為全匈牙利知名新銳鋼琴家,那曲子是這樣哀傷,像是隱含了生死愛欲讓人參不透的祕密,報上自殺人數激增,因為這首曲子導致的死亡人數有上千人,還持續增加當中。跳樓,跳河,服藥,舉槍。 揹萊卡相機的德國人失戀了,回國前向她求婚未果,跳河自殺,餐廳老闆救起了他,要他回想他最愛的那一道菜的美味,並跟他細述一道菜如何從準備到上桌,於是這個德國人重新找回生命樂趣。他向餐廳老闆允諾,他會再回來,並且「以牙還牙」。 那是納粹時代,德國人回來了,但已是佔領者之姿,這位先前的萊卡相機先生,變成了專責收取金錢家產,讓有錢猶太人換取離開許可。餐廳老闆是猶太人,但他保證他不會有事。 納粹的囂張愈演愈烈,一場餐廳裡的欺壓戲,讓鋼琴師看不下去,演奏完最後一曲,自盡身亡。 她與餐廳老闆無法面對這失去,每天在浴缸泡澡,聽那首曲子流淚。有一天,餐廳老闆突然增開了眼,朝唱盤扔去一把拖鞋。Ca commence à me plaire trop. 死才是尊嚴,還是活著戰鬥?她說,我仍願每天泡在你的浴缸。 到底餐廳老闆還是被抓走了,她急忙騎腳踏車找萊卡相機先生,但他們收刮夠了金錢,佔領作業準備得差不多,所有辦公室都要撤走了,她在最後一間房裡找到他,他這時佔領了她的身體,輕易地,像是交換。但這位萊卡先生到底還是背叛了朋友,他去救回了一位數學家,看著他的朋友搭著一班開往集中營的列車。 她最後嫁給萊卡先生,繼續固守著餐廳,她懷了他的小孩,萊卡先生還享有盛名,因為戰時「幫助」猶太人逃離佔領區。她每天道鋼琴家墳前送上一把鮮花。她在他八十歲時生日用毒藥毒死他。最後一幕是她與頭髮也有點倉白的小孩相擁跳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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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佳論文陪伴音樂

記得以前在山上寫碩士輪文時,某一個階段百放不厭pulp/this is the hardcore。小生在旁邊睡著,露齒微笑。 工作處境相同,沒有了貓瞇,重複播放Roxy music/Roxy music。對這個團所知不多,錯誤印象以為是個龐克團,真正聆聽,感覺倒像是華麗搖滾團,讓人想起Pink floyd,Kim Crimson。幾首音樂有著某種說故事般戲劇性的鋪陳。未經查證。 念著Schreber寫自己的病,真是大瘋子一個,有時幾幾乎就要受不了他的瘋狂,想要大叫,重重闔上書本。他寫著看到的詭異世界,每個療養院周遭的人都像是以前的舊識面孔,從中庭到室內,他們的頭又被換成了另一個,這些人有五六十個之多,但具他觀察,療養院根本住不了這麼多人,於是證明這些都是被隨便爛濫製出來的人,夜晚就會如同蒸汽消失。他看到守衛如何在白色的床單上蒸發消失,說了幾百遍惡魔廚房,他感覺著自己得了黃色黑色棕色痲瘋,每一種都有著不同惡臭,並說著自己醫療知識不足,以致若非真從醫生口中聽到,怎麼會認識這些多樣痲瘋。他列舉幾種世界滅亡的方式,他自己則是唯一候選幸存著,他要被閹割變成女人,繁衍新的子嗣,完成符合宇宙秩序的目的,但某些惡勢力,如醫生守衛等的不純淨靈魂與神聖上帝宇宙秩序對抗,把他當成了妓女,揉佞他的身體為了肉身歡愉的不當目的。這些惡靈如何進入,如何由嘴吐出,並在口中殘存苦味酸味。眼前突然出現一座森林,繁花盛開,幾隻黑熊白熊在室內與他同在。 我的精神狀態深深被這些妄想、幻覺干擾,真是夠了,人怎麼會瘋到這種地步,瘋狂絢麗中漸漸出現某種單調重複,於是出門游泳去。所幸藥物進步,這種大瘋子在今天的臨床場域已然不多見,所拯救的大概是這種嚴重人格解離下所會看見的離異世界。幻覺再怎樣多樣也是單調,為了解釋已經不在是的那個熟悉世界,何不就讓藥物打住,而光是一種就足以顯見心中欲力的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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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éléphone

今天上午實習,電腦團體,一如往昔,我穿梭在五六個病人間,一方面不要過度入侵,一方面讓所需要的幫助能夠出來。他們對著電腦,帶著心中想要的查詢,並不露出迷惘神色,但有時就是因為一個點卡住而迷失。 我通常只是問「你在幹嘛」,「你想找什麼」,以這樣介入可能的幫助。今天倒沒有太多找不到想要東西的挫敗情緒。一位每次只是玩馬力歐的病人,無聊之餘,我問說你要不要找些別的東西,於是他讓我認識這個八零年代的法國搖滾團,他的愛團。Téléphone。1976年成立,十年五張專輯。多搖滾,不知道,好不好聽,不知道,因為搞老半天就是啟動不了喇叭,無法當場聆聽。天知道我也是電腦白癡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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