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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部跟餐飲業相關的電影
la fille seule(孤單女孩):
1995/法/1h:30
導演:Benoît Jacquot
演員:Virginie Ledoyer, Benoît Magimel
這部片非常好看。兩位演員表現出色。女主角是四星級旅館的服務生。可以稍微窺知這行業的特殊性。女主角與母親、與男友的衝突關係,在影片中處理得相當出色。另,Virginie Ledoyer演過阿薩亞斯(Olivier Assayas)的fin août, début séptembre(八月底,九月初),她似乎善於詮釋帶有不安、隨時會毀滅一切的破壞性人格的女人。
décalage horaire(時差)
2002/法/1h:30
導演:Danièle Thompson
演員:Juliette Binoche, Jean Réno
兩位演員也是十分出色。茱麗葉碧諾許更是,若你對她的印象只停留在奇思勞司基的藍色,那就太小看她了。她在裡頭演出一位濃妝豔抹,多話聒噪有點三八卻質樸的化妝師。Jean Réno演一位事業有成的大廚。最擅烹調青蛙。裡頭有一幕廚房的戲,我很愛,他切菜煮菜身手非常撟捷。片尾演出人員表上還附有一個牛小排的食譜。
值得一提的是,此導演Danièle Thompson目前有新片正在上院線:Fauteuils d’Orchestre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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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文遊戲
我夢見隔壁巷子裡有樁謀殺案。有人死了。兇器不見了。某堂妹拿了一把梳子要替阿媽梳頭。她不僅僅把把手折斷,還用水清理乾淨,我心裡想著這下慘了,血跡被洗淨了,再也沒有了線索。
我在分析中講述此夢時,突然不知道梳子的法文該怎麼講,還問了分析師,她告訴我法文該叫做brosse。然後她提醒我,我在講述夢時用了大量的apparemment。我自己並不自覺。分析師問說這個字我的理解為何,我說那是因為我對夢並不確定,為了表明我的遲疑,對我而言,apparemment等於il me semble(似乎)。
對此夢的自由聯想相當多,也很龐雜。聯想一︰白天時跟一位表妹聊天,兒時她們一家人就住在隔壁巷子,經常玩在一起,有幾次出遊。聊天時她提到她重回了關仔嶺,小時候有連續幾年,阿媽會帶著一群小孩去洗溫泉,總會住警光山莊,白天會爬一段山路,到一座寺廟,廟前種有高大、其行怪狀的仙人掌,廟裡有位師父幫我們每個人都看過手相。表妹提到二十幾年後的重遊,熟悉撲鼻的溫泉氣味,憑記憶再找到那座廟宇,找到時突然熱淚盈眶,但下山時會吃的那家豆漿店不再了。我聽她說這個故事,很可以理解她的眼淚。
聯想二:隔壁那條巷子因為表妹她們一家住那,所以對我而言是條熟悉的巷子。不過巷子裡有個地方令國小時的我害怕:一棟大樓往下的地下停車場。國小時,有位同校的小女生被姦殺,棄屍在隔壁國中的防空洞裡,兇手一直沒有找到,到現在也都還沒。我一直很怕那個漆黑的停車場,心想著不知壞人是不是躲在那裡。同時間,家裡來了一個陌生人,三叔聘個人幫忙送瓦斯,我其實很怕這個陌生人。
聯想三:白天在做Françoise Dolto的翻譯,某個橋段,她被某位在場參與者問到關於自閉症的起源。很妙的是,她說著說著,就把自閉症跟手淫做比較。對她而言,兩者有相當類似的地方。她認為自閉症,是在兒童很小的時候,他者欠缺了。兒童把自己身體的一部份自我切割掉,把這個身體的一部份當成了他者,當成了可以提供他滿足的對象物。以致於他們身體的形象一直是四分五裂的,因為有一部份的身體被異化了,進入不了鏡像期因完整的自我身體形象的發現,使得自我得以整合、完整。Dolto認為,某種程度上,手淫者也是如此,拿自己身體的一部份當作他者,自我自行異化,這跟自閉症者用意相同,目的都是用來對抗孤獨。對抗獨自一人的孤獨。我讀到此時,是覺得這樣的比較有點扯。但卻有意無意地思索起孤獨這件事。隨意想著這或許是生命中很難承受卻不願承認的部份。人類打從一出生就是處於極度依賴的狀態,假如沒有一個他者,小小嬰孩隨時可以死去。他者(Autre),法文裡大寫的他者,拉崗理論裡的大寫的他者,就是這個無助時期的精神遺產。這些只是隨意想想。後來在Dolto的書裡用黃筆畫線,有個句子她說是口語裡描述手淫與孤獨、異化的關連,我用色筆做記號,因為不是法國人不懂其中奧妙,想等來日請教朋友,那句子是這樣的,被我硬生生地背了起來:je fréquente la veuve poignet。尤其是poignet,把手,這個字我莫名其妙又印象深刻,成了夢裡被折斷的梳子把手。
聯想四:後來在分析中又想到跟表妹的對話內容。我問她,那個幫每個人都看手相師父還在嗎?表妹說,顯然不在了。中文裡的顯是什麼意思呢?嗯,是有出現的意思。à paraître, quelque chose qui est apparue.
我的分析師說,我之前陳述夢時,用了大量的apparement,但並不是要說,似乎的,意思,可能是要說出現,或隱藏的意思。我不大懂她在講什麼。所以就不理她。繼續講一些別的。
但我似乎漸漸覺得,因為用法文這個外國語做分析的緣故,法文成了遊戲的一部份。它也被夢拿去使用,成了欲蓋彌彰的符碼。那些因為聲音的類似而被拿來當成替代的好辦法,或某字的頭尾相同讓我連想起另一個字。我的那些混淆,錯誤的法文使用,全出場成了障眼法。
好比在下個場次裡,我突然想起了梳子的法文該怎麼說,我跟分析師說,我夢裡的梳子不是您說的brosse,而是peigne。我的腦袋裡認為,brosse這種梳子好像一般都比較圓,peigne就是扁扁的,長形、只有一列的那種。但,突然間,我感到極度懊惱,我說,我極度不舒服,因為我突然不知道peigne這個字是陰性還是陽性。其實我的腦海裡閃過另一個同音字peine(痛苦),我確實無誤地知道它是陰性的。但我並沒有說出來。不過被我分析師揪出了。也不得不承認,peigne,peine,跟poignet對我而言,是「類似」的。
分析結束,去搭公車的路上,突然眼淚流下來。我想起去年夏天,回去看老年癡呆的阿媽,我整整陪她一天。這一天裡有許多奇蹟。比方說竟然成功帶她去隔壁巷子裡的美容院洗頭。竟然成功讓她把腳指甲給人剪了磨了。她看見我有許多白髮,折了蘆薈,用梳子往我頭上抹,就這樣坐在門前,讓她弄好一陣子。
再者,l’arme(武器,兇器)跟larme(眼淚),可能對我而言,也是同樣的東西,因為某種程度上音相同。
當然到目前為止,還不知這個夢要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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罷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