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thly Archives: August 2008

愛上一個外國人像一個巨大的謎題,永無止盡的翻譯

突然被一種莫名的恐懼擄獲,感到絕望與孤獨。慌亂地哭了起來。那是做為小小女孩的我。 前幾分鐘才看了幾段日劇,長假,煩,我不想這樣打發我的夜晚,那些日本的俊男美女呦,平時我是很愛的,尤其很迷木村拓哉,在這樣不對的夜晚,突然間有種甘我屁事的感覺,那正要開始鋪陳的愛情故事,一點興致也提不起,甚至充分冒犯了我。我想要工作,懸念著那份一直還沒有回音的試譯搞。 再倒帶,之前跟y通了電話,問起昨晚打電話到家裡的那個日本女人是誰,y直截了當地說是他的前女友,我還取笑地問他,昨晚是否太興奮沒睡好,被他反罵了一頓。我突然覺得自己愚蠢到了極點,在電話中還用初級日文跟這位女士說了老半天的話,給了她y在史塔斯堡的電話。在牽什麼紅線! 今天下午工作時,接到蓮花號唯一一位有支薪的小姐來電,要我跟她約個時間做個bilan,她想要與我聊聊看,知道我對這個初期的義工工作感受如何,我心理暗自敵咕,我的心理師角色根本派不上用場,大部分的時間就是在那裡包裝保險套,和做做中法翻譯工作,這麼簡單的事,還要評估個頭!法國人真蠢!設計一套蠢到頭的匿名卡片方式! 我做為一個小小女孩,哭得厲害,覺得什麼事都討厭,於是再打電話給y胡亂鬧一翻,跟他說那位日本小姐終究讓我感到煩!我若會說日文就會得體的應對,敏銳的體察情勢!我好怕活著這件事!我不知道他是否存在,我不知道他沒事幹嘛要愛我!我討厭日劇!他們都說流利的日文,不像我們說憋腳的法文! y變成一位老爺爺,要我乖乖別哭,優西優西。說明天我們日本棒球隊打贏台灣隊,你才真的要哭一下呢!這句話讓我笑了起來,我說我們的投手很強,小心你們被三振! 愛上一個外國人令人迷惘,雖然我們已經相愛了好似有一世紀那麼久。同樣的眼淚,小時候曾經也很恐懼很恐懼,但那似乎是對死亡的恐懼,現在是對愛,對生命的恐懼。但同樣是一個巨大無以名狀的未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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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微的哀悼狀態

跟我姑聊天的時候,她跟我提到,那棟兒時住的房子已經賣出,以一個還可以接受的價錢,但還是比我心中對這棟房子預估的價值還要來得低。如果還得加上過去回憶無價這部份,那別人出的價總遠遠地將房子貶值,永遠滿足不了我。 沒事的,說要賣這房子也不是今天的事,而且也不是我們這兒孫輩的事。跟y說起這件事的時候,輕描淡寫,但一直亂叫やだ,竟然也稍微流下眼淚,他也淡淡地說沒關係地,每個人都多少少都要經歷這樣的時刻。y真是一個可以讓我亂鬧撒嬌的人。 回憶也不全然是美的,但在記憶中的一些光影,氣味,觸感,空間感,是想再追尋的,再去那裡見證的。午後陽光射近來的微朦溫柔,剛下課的饑腸轆轆,母親在裁縫車上,某種食物香氣繚繞,我穿著國小的卡其制服。還有磨石子地板的冰涼光滑,讓我總忘了穿拖鞋。四樓水泥砌成的蓄水池,那裡是潮溼之地,有些植物,晾了還在滴水的衣服,洗衣機的水任意亂流,可能還長了青苔。我在夢裡常看見一隻雄鹿站在那,而爸爸不時就會進到那方形蓄水池中做清理工作。閣樓裡有巴比娃娃,有百葉窗,有午覺醒來以為全部人都消失的寂寥恐慌,有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聲。 後來與高中同學綿羊講起這件事,竟然所有的過去以一種詭譎的方式出現,她認定我某個時期亟欲丟棄過去,甚至燒了高中的什麼東西,一個具有共同回憶的東西,可是我一點也沒有這樣的印象,我是這樣的人嗎,瞬間不確定起來。 昨日珍珠茶館五歲生日,大家都很hi,我是保持清醒者,不願意醉,還護送同事回家,處理車上的嘔吐物,將她摻扶到四樓氣喘吁吁。記得道別時,某同事說,希望你把這裡當成你的家。我說,你認為我不是這樣嗎?她說,你太理智了。 這是我愛的方式。在清醒中愛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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